《蓋恩夫人全傳》第一卷



第一章

唯有神。因為你(屬靈的指導者)說,我先前所寫的自傳太簡略,我很願意順從你的意思重寫。雖 然我的一生是非常特殊的,但要記載下來又感到很不值得。在目前的情形中(屬靈的情形),這 工作似乎很難著手,因為這種情形不允許我多回想往事。但我仍極願意你能知道神對我的恩愛, 以及我過度的忘恩。可是這又不可能,因為你不願我詳述我的罪過,而且許多事情已經忘記了。 然而我仍當盡我所能來寫,也深信你決不會讓別人看見我所寫的傳記。當神借這傳使你得著屬 靈益處之後,你可將它燒去。為著你的得益,什麼代價我都願出。我深信,神對你的成聖,有 他美好的計劃,也因你能使別人成聖。同時,我確實對你說,若不經過許多的困難和苦惱,就 無法達到成聖。這條路和你所想像的,是絕對相反的。如果你能相信神偉大的工作只建造在「沒 有」的上面,那你就不至於驚奇了。似乎他在建造之前,必須先行拆毀。他為自己所要得著的 殿宇,必須完全由他自己來建造。先前的殿宇,即使極其雄壯,非常華麗,但若不過是人手所 造的殿,還得徹底的拆毀,一直到沒有一塊石頭留在石頭上(太24:2;約12:24;林前15:36)。聖 靈用他自己的能力,從這些破垣頹瓦中間重新豎起一所不是出於人手的殿宇。

哦!如果你能懂得這奧秘(這極深的奧秘)和神引導人的秘密就好了。他的秘密「向聰明通達人 就藏起來,向嬰孩就顯出來」(太11:25)。地上的聰明人,以為他們能作神的謀士、深知神的道 路;他們自以為有神的智慧,超過許多學者。豈知這些博學多能的哲士,仍然不能認識神的真 智慧。那麼誰能知道呢?究竟有誰能告訴我們呢?「毀滅」與「死亡」宣告說:「我們已經聽 見了神的真智慧,」所以凡真實向著一切事物死、失去自己在神的裡面、也只活在神的裡面的 人,就有些真智慧了。哦!誰真懂得智慧的道路?她(智慧)引導蒙揀選的僕人的蹤跡,何其難 尋!當人稍為看見一點神的道路的時候,他就要希奇,因為他要看見神的真理,與他心裡所想 像的「真完全」,是何等的不同!他就要像聖保羅一樣,喊著說:「深哉!神豐富的智慧和知 識。他的判斷何其難測!他的蹤跡何其難尋」(羅11:33)。你(神)判斷事情不像世人,因世人以 善為惡、以惡為善;世人所稱羨的善義,在你面前是可憎的。你的先知也說,人的義好像「污 穢的衣服」(賽64:6)。你恨惡自義(像法利賽人的義),也不喜悅自義的人。因為你親口說:「你 們的義,若不勝於文士和法利賽人的義,斷不能進天國」(太5:20)。但是我們中間誰有善義趕 得上法利賽人呢?當我們稍為行了一些義,豈不就要誇耀了嗎?有誰行善而不自覺得意呢?有 誰不以為在神面前只要行善就足夠了呢?

然而主向那些自義的人顯出何等的惱怒!(參太23:2-36)。他的先鋒約翰也是如此(參太3:7-10)。 主是溫柔、完全的典範:他有無限的溫柔,並不像那些人面獸心的人。他對於自義的人極其嚴 厲,在眾人面前羞辱他們,反而對於罪人卻用慈愛憐憫對待他們。並且說,我來為要尋找拯救 失喪的人就是以色列迷失的羊(路19:10)。哦!親愛的,你的救恩是何等的嫉妒呀!好像說,你 專為著罪人而來,絕對不是為著義人(參太9:13)。真的,犯罪的人是多麼可憐!看看自己完全 敗壞,既可恨,又可怕,正當認識自己可憐光景時,就不得不投身於救主之懷。因信與愛進入 主聖潔的血裡,洗淨了,就比雪更白。在此他向著他的救主滿了信心與愛心。他一切的難處已 蒙救主解決,感覺罪惡越大,主的愛更大;欠債越多,赦免也更多(路7:47)。但那自義的人, 藉著己手所行的義耀武揚威,以天堂為他們當得的賞賜,用苦毒的熱心定犯罪者為有罪。使罪 人知道天堂的門向著他們是關閉的,他們是不配、也無權利進入的。但他自己卻確信天堂的門 向著他是開啟的,他是配進入的。他的手滿了善行的功績,因而趾高氣揚,不可一世;救主對 於他幾乎無用。但是可憐的罪人雖然一無所有,卻藉著信和愛依靠主的膀臂而得拯救。因主無 限的功績加給他們,使他們在神面前有基督作他們的義(參林前1:30)。

哦!自義的人哪!你愛己何其多!而愛神何其少!你誇耀自已所行的義,自嗚得意。但當公義 的太陽光照你時,你就要看見所行的義多麼污穢,那時你就要羞慚到無地自容了。抹大拉的馬 利亞是一個沒有義行的人,而主說她的愛多,所以赦免也多。她的信和愛,就變成她的義了。 聖保羅認識神的真理,是極其清楚的人。他確實地對我們說:「亞伯拉罕的信,就算為他的義」 (羅4:3)。誰都知道,亞伯拉罕是滿了義行的人,但都不算,而算他的信為義。他因信,在無可 指望時,仍有盼望(羅4:18);他信一位完全有義的基督,所以他的義不是出於自己的善行,卻 是極其純潔、極其完全,因耶穌基督是他的義。我這樣說,好像離題太遠,但這卻使你看見神 工作的道路。他拯救罪大惡極的人,好使他看見罪雖顯多,而神的恩更多(羅5:20)。至於自義 的人,他就要拆毀這人手所建立的,一直到底,以致沒有一塊石頭留在石頭上不被拆毀了(太24:2)。 因受造者的義,完全建造在沙土之上,沒有建造在磐石(這磐石即活的基督)之上。凡神在這世 上所要建造的,必先行拆毀。他的教會也是借拆毀來建立的。他所建立的新時代(新約時代)是 何等奇妙!他讓立法者(就是他自己)像囚犯一樣,被文士與世上有權位者定為死罪,並且死在 羞辱的十字架上。哦!如果我們知道人的義與神的計劃是那樣相反的話,我們就該有無限的自 卑,也該絕對不自信、不自靠了。

你若領會以上這些話,就不難懂得神對於我(被造中最下賤者)的計劃了。神對我的一切全 是恩典,神所給我的恩賜絕不是我所配接受的,也絕不是我所能利用的。但是神極願彰顯 他自己的大能,同時又極嫉妒將出於神的良善歸功於人。所以就憑他旨意所喜悅的,揀選 了這最下賤的人,來顯明他恩典的豐富。這全出於他的旨意,絕不是由於我們的功績,這 就是神智慧特殊之處。他拆毀那高傲的,再由拆毀中重新建造。他用那軟弱的,叫那強壯 的羞愧。他不用被人高舉、被人稱讚的人,反而用被人藐視的、被人侮辱的、被看為萬物 中的渣滓的(參林前4:13),來救那些藐視他的眾人。這一切都能從我的傳記中看出來。

第二章

我生在一六四八年四月十三日,就是復活節的前一晚。可是我受浸的日期,一直遲延到五月二 十四日(譯者註:嬰孩受浸,實非經訓,信而受浸才對)。我的祖先很多是極虔敬的聖人。父親 是特別愛主的。我是未到足月而生的。母親受了一次大驚嚇,因此我就在她懷孕的第八個月出 世了。後來有人將我抱到一位護士那裡去。但一到那裡,抱我的人就回來對我父親說,我還有 一些氣息。父親立刻去請一位神父,一同來到我處。他們一到,就有人說,我的氣息不過是最 後斷氣時的一息罷了。我已絕對無望了,那時人已找不出有什麼氣息了。神父走了,父親也極 其傷痛地走了。我繼續在這種情形中甚久,若說出來,恐難使人置信。

哦!我的神呀,你允許這事在我一生路途起首時,就這樣的特殊,好像要在我的身上,使我認 識你向我所賜的豐富與救恩,完全是出於你的,不讓人的手摻雜在內;又使我知道我只欠你, 只虧負你。哦,神,如果我真在那時去世,我將永無機會愛你、認識你了。我的心本是專為著 你而創造的,豈不要和你永遠別離,無一刻機會和你聯合了嗎?但是今天無上的良善呀,我若 該被你恨惡、應當滅亡的話,至少我有一個安慰,就是此心已經愛過你、尋求過你、跟隨過你、 也認識了你。哦,因著喜愛你公義的緣故,我是何等願意接受你永遠的刑杖呢!即使我所要受 的,比任何人更殘酷,我也喜愛。親愛的呀,我真喜愛你的公義與你純潔的榮耀,因此我是多 麼樂意拒絕自己與自己的福樂,而和你站在一邊來對付我、擊打我自己;你打在何處,我也要 打在何處;願意打得使你痛快。我若在那時逝世,就不能這樣愛你了。雖然也無機會得罪你, 但我又怎能愛你呢?如今我還有機會奉獻給你,還能愛你,我就大有喜樂,並且這喜樂甚大, 以至勝過因得罪你而生發的愁苦。

在我生命起首時,生命與死亡即在此爭戰,預兆我因罪而死,因恩典而活。死亡好像要勝過生 命,但結果生命卻完全得勝了。我若能信,就要知道生命是永遠勝過死亡的。哦,我的神呀, 只要你活在我裡面,生命就必定勝過死亡。這是毫無疑惑的。神呀,你是我唯一的生命,是我 唯一的愛人。

後來,他們得了一個機會為我施了浸。哦!我的神呀!這是何等的恩典,使我能在這短時期內 不作你的仇敵。但是可憐的我因著某種理由又失去了你的「最好」,因這致災的理由好像比人 更進步,但結果不過使我更快失去你的恩典!受浸之後,我常患昏厥,因在背上有一如拳大的 癤子。開刀後,傷口能容一手。在這幼小年齡患這可怕的病,本可致命,但是,哦,我的神呀! 因為你定意使我作你極大憐憫的標本,就不允許。從這癤裡流出許多污膿,親愛的,這是你要 從我身上除去一切敗壞惡毒的表記。背上的癤還未收口,兩腿又腐爛了。我的生命真不過是一 條細細的纖維罷了!

二歲半時,他們將我放在烏斯林(修道院)。在那裡住了一些時日。回家後,因母親不頂喜歡女 孩子,就將我放在使女們的手裡。她們對我都不關心,同時我的天性又極活潑,以致遇見了不 少的意外,但未造成嚴重後果。哦,我的神呀,是你保護了我。我曾多次跌入一個很深的放柴 的地窖裡,卻沒有一次受傷。還有許多其他意外的事,為著精簡之故,在此不多贅述。

當我四歲時,有一位蒙巴孫的女公爵來到本奈汀的修道院裡。因與我父親友誼的關係,她請我 父親將我放在她的院子裡,因她極歡喜我,就是歡喜神所賜於我的美貌。因此我常和她在一塊。 在那裡我常害病,至於有否犯什麼過錯,卻記不清楚了。那裡的人都有好榜樣,我的天性對於 「好」是有傾向的。若無人絆我的腳,我就願意傚法她們。我喜愛聽人談論神的事,喜歡去禮 拜堂,也樂意穿修女的衣服。

有一天,同住的人因我聰明活潑的緣故(她們以我的詭詐為聰明),就故意用地獄的可怕恐嚇我。 那天晚上我就夢見地獄,極其可怕。雖然年紀很小,但這夢永不忘記。地獄裡非常黑暗可怕, 有多人在那裡受刑。那時有人指出我所當在的地方,我怕極了,哭得非常傷心,就對主說:「哦, 我的神呀,你若肯憐憫我,再賜幾天生命給我,我就定意絕對不再得罪你了。」哦,我的神呀, 幸而還是南柯一夢,你真的允許我所求的了。並且給我膽量,能服事你超過我的年齡。那時, 我不將這經過告訴一人,只要求去認罪。因為年齡幼小,就有人抱我去。一到認罪處,我就認 罪說:「我有反對信仰的意念。」抱我去的婦人因我這樣控告自己,甚覺驚奇。聽認罪的神父 也聽得笑起來了,就問我說,到底我反對什麼信仰?我說我不信地獄。我以為管事的人將地獄 告訴我,不過要我作好人而已。但從今以後,我再也不敢疑惑了。認過之後,裡面覺得有不可 言喻的恩典,就有意要為主的緣故,作一個殉道者。

和我同住的姊妹們要試驗我到底殉道的心有多少,就對我說:「請你預備好殉道。」那時,哦, 我的神呀,禱告時多熱切,又多甘甜!這熱切於我又新又宜,正是你愛我的表記。因此我非常 勇敢,迫切地求她們使我快作一個殉道者,好叫我能早一日回去見我天父的面。哦,我的神, 這是多麼好的一回事!但在此,豈無一點假冒嗎?我豈非在那裡想她們必定不敢殺我,而我卻 得了殉道者的名而不致受殉道者的苦嗎?正當姊妹們叫我跪在一塊布上,又看見她們向我舉起 一把大鐮刀(這是試驗我的工具)時,我就不禁喊著說:「慢!這是不可以的,因我還未曾得到 我父親的應許。」她們說,我必定不能作一個殉道者。我也說,「真的。」我這樣說,不過是 要拯救自己而已。但我的深處卻因此極其難過,也不能接受別人的安慰。裡面好像說,進入天 堂與否,都在乎我,而我卻不願意。

在這修道院裡,我是備受人愛的,但是,哦,我的神呀,你一刻也不願將我放在一邊。所以當 我稍為從病中好了些時,你就將和我年齡相配的十字架賜給我,特別有一位年齡較長的姊妹, 因為妒忌的緣故,用諸般方法戲弄我。有一次,她們說我犯了一種可怕的罪,其實是我沒有犯。 為此我受了很重的刑罰,也就因此使我厭惡再住在院子裡了。同時因我常常害病,所以就出院 回家了。母親因為太信任一位使女的緣故,又將我交給她看管。

在此我就不得不分享一點母親們的過錯了。她們一面追求敬虔,但在另一面卻忽略了看顧兒女 的責任。像我這有品德的母親,若是她能想到這樣作是有害的,我不信她會這樣忽略我。我也 覺得那些待ㄦ女不公平的母親們是錯的。若是愛這個惡那個,就使家庭分裂,毀壞家庭。唯有 一律平等看待,才使人心合一,激發愛心。我真不知道如何能使為父母者領會我的意思?人都 願意引導孩子們走正路,卻不給他們機會在跟前受照管,他們就不免走到歪路上去。

這種忽略,幾乎是一切女孩子遭毀滅的因素。有多少女孩子本該作光明的天使,現在竟然因無 約束而變成魔鬼了。更可歎的是為母親的,看她們的敬虔,本該使孩子們得救,豈知反而害了 他們。因為她們落到兩個極端裡去。一個就是當母親們起首嘗到祈禱滋味時,她們帶著小孩們 一同去禮拜堂。她們在那裡多久,也將小孩留在那裡多久。這就使小孩們厭惡敬虔的事。我曾 看見有人逃避敬虔,不願去禮拜堂,好像逃避地獄一樣。她們所作的太不合孩子們的胃口了。 他們不能消化,以至厭惡。及至長大能合胃口時,又不願再嘗試了。這些母親們太不給孩子們 自由了。好像關在籠裡的鳥,一旦飛出籠,就永不願再回籠了。所以,若要養熟一隻鳥,就當 在它雛幼時,時放時捉,習慣既久,就自然能飛回來了。我信作母親的待兒女也當如此。母親 應當常常看守他們,矯正他們,同時也得給相當的自由,這樣做效果就好了。

還有一個極端是更危險的,就是那些敬虔的母親們(我所說的母親不是那些奢華宴樂並追求今世 娛樂的人,因這樣的人還不如不和女孩們同在更好。乃是說到不以神的旨意而以自己的意思事 奉神的母親們)整天在禮拜堂,以為花時間顧念女孩子們就是得罪神。豈知最能榮耀神的事乃是 不得罪神。如果她們的敬虔,變作一種犯罪的機會,這算什麼敬虔呢?但願她們能事奉神同時 也不離開兒女們。願意她們待女兒像姊妹,不像奴隸。當女兒快樂時,能和她一同快樂。這樣 就能使女兒們喜愛母親,不至於躲避遠離了。因為在母親那裡能找得到甘甜的享受,就不至另 找地方了。我們當謹慎,該使女兒們思念有益合宜的事,這就可以禁止她們想壞事了。當教導 她們每天有一些時間讀經祈禱不是頭裡思想的禱告,乃是心裡情愛的禱告。哦,如果為父母的 能夠這樣養育女兒們,她們就不至於流浪墮落,也不至於在將來作不良的母親了;作母親時也 能知道如何教養兒女了。

如果孩子們所得的待遇是一律平等的,家庭裡就不至發生分裂,就能除去誹謗,促進聯合。若 不然,就會產生暗中的嫉妒與恨惡,並且要與日俱增,一直到死。多少時候,我們看見一個父 母特別寵愛的孩子,在家裡好像作王一樣,學父母的樣子,待兄弟好像奴隸似的呢!你常能看 見被寵愛的孩子成了父母的鞭杖,而那被忽略的孩子反而成為父母的安慰。人若能照我所說的 去實行的話,就必定不至於勉強孩子們進入修道院,也不至於在家庭中犧牲一個孩子(有壞脾氣 的孩子),驕養其餘的孩子了。這樣修道院裡就可以免除許多不法的事,因為若不是神所選召的, 就誰都不該進去。但那勉強孩子們以修道為職業的人,結果總叫他們失望,也成為孩子們的禍 根,因他們懷著恨惡弟兄姊妹的心,以至失去暫時與永遠的福樂。哦,為父母的人哪,你們為 何如此待他們呢?你說,因他們脾氣太壞,這豈不是叫你更愛他、可憐他嗎?你不當恨他,當 更愛他才對。你那不公正的偏愛,已經夠使他們傷痛,因為別的孩子能享受天倫福樂,而將他 (隔離塵世,幽居深山)剝奪殆盡。豈知你所輕看的孩子有一天要成為聖人,而你所寵愛的反變 作魔鬼了。

我的母親在這兩點上都不注意。她整天遠離我,要我和使女們同在。她們所教我的,全是壞的 行為。我有一種向善的天性,若見有好榜樣,就會跟著學,也不思念壞事了。哦!神若不是因 為年齡太幼小的攔阻,就我所遭遇的是何等的危險呢!

哦!我的神,你用一隻看不見的手,將我的危險都放在一邊。我的母親只愛我弟弟,從無愛我 的表示,因此我也樂意遠離她。的確,我的弟弟是比我更可愛。但是因為母親太愛弟弟之故, 以至她在我身上所看見的都是缺點。其實那些缺點只要有適當的看顧,都不至於產生不良的結 果。我那時常常害病,也常遭遇危險。但在品行方面,除了說巧語以自娛之外,我卻未曾作過 不對的事。我在家裡越過越沒有人管轄我,甚至有一天離家到街上和別的孩子們玩牌去了。這 種玩耍與我家門第是很不合宜的。哦!我的神,你是一直看顧這忘恩的孩子的,使我父親回家 時看見了我。他是最疼愛我的,所以一見我如此,心裡甚煩,一句話也不說就將我帶到烏斯林 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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